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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手工艺代际传承的培训学校职业教育发展对策

  2018-01-06   来源:培训学校管理系统 

  农村手工艺的代际传承主要是手工艺在家庭传承方式中两代人之间的传递与继承。当前,农村手工艺传承的主要问题有家庭结构变化导致传承人缺失、经济转型使潜在传承人流失、农村手工艺发展滞后于市场需求变化、农村手工艺社会认可度低。农村手工艺代际传承培训学校职业教育发展对策建立特色专业,培养传承人;规范学校课程,固化有效传承;开展校本培训,提高社会认识;搭建创新平台,推动手艺发展。

  近年来,随着我国工业化的迅速发展及廉价工业制品的大量涌出,手工业种类从我们的生活中逐渐消失,农村手工艺也淡出人们的生活。然而,农村手工艺是农村生活方式的历史性显现,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文化传统的重要体现。伴随着世界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视,国内外诸多学者逐渐关注农村手工艺代际传承和培育手艺农民的课题研究。日本、韩国将传统民间艺人视作国宝,称为“文化财”:国内侧重于研究农村手工艺传承的传承方式、传承机制等。台湾研究并实施“民间艺术保存传习计划”,并将民间艺术教育纳入中小学教学课程体系。笔者拟从职韭教育视角探讨农村手工艺的代际传承。 一、农村手工艺代际传承概述 农村手工艺是广大农民长期生产、生活实践的结晶,从其功能方面来看,可以将农村手工艺大致分为劳动工具类、生活用品类、工艺美术类、建筑装饰类、饰物饰品类和玩具物品类等六种。法国哲学家卢梭曾说:“在人类的一切可以谋生的职业中,最能使得人接近自然状态的职业就是手工劳动。[q”历史上,农村手工艺的传承方式不断变化,其中“代际传承”是主要的传承方式。关于代际传承有不同视角的研究。如有学者认为“代际的划分和更替是一个客观现象和自然过程,它是基于人口学的自然现象。[2]”日本柳田国男在其《民间传承论》一书中认为,“传承”的涵义一般指人类特有的传递的能力与机制,以及在人类社会代与代之间文化的传递和群体与群体之间文化的传播,是一个包含面较广的概念。其传承的主体可分为两类:个人和组织,其中组织包括家庭、学校、企业等[3]。代际传承在与家族企业传承中较为常见,企业为保持家族的延续性在家族内部代与代之间进行传承,如父(母)传子(女)、传侄子(女)、祖父(母)传孙子(女)等家族内部血缘继承。农村手工艺的代际传承主要是手工艺在家庭传承方式中两代人之间的传递与继承。

  土家织锦是一种古老的民间织锦工艺,始于商周,基本成型于两晋,发展成熟在唐宋以后,近代以来走向衰落。概括来说,其传承发展经历了以下三个阶段。作者简介:高涵(1981-),女,博士,湖南农业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为教育生态学、技艺传承。基金项目:湖南省哲学社会科学项目“湖南农村手艺代际传承研究——基于教育生态视角”(项目编号:14YBA204)

  一是形成发展期。土家族是一个以巴人为主体融合其他许多民族后形成的一个民族。因此,土家织锦可以追溯到巴人时代。据古志记载“禹会诸侯于会稽,执玉帛者万国,巴蜀往焉”。可见,夏代巴蜀地区的纺织业已经有了不错的水平。秦代战乱中巴人的一部分流入武陵山,与当地族类融合,形成“武陵蛮”“五溪蛮”“巴郡南郡蛮”。这些被称为“蛮”的族群的一部分成为后来土家族的先辈。在族群流动中,巴人的纺织技术仍在武陵大山中流传下来[4]。寅人是巴人的一支,两晋时期活动在川东、湘西一带,后来一部分融入土家族中。《辞海》对“寅布”解释为秦汉间今四川、湖南一带少数民族交纳的贡税名称。由此可知,土家织锦最开始名为“寅布”并且用途为贡品。

  二是成熟兴盛期。这一时期的织锦主要是作衣裙和被盖,以被盖居多。由于完成土家织锦要经过种桑、种棉、缥丝、纺线、编织等步骤,所以产量很小,但是也因此保留了传统工艺的形态。清代时强行推行满汉文化,一律要求穿满襟,原五彩斑斓的土家织锦不得不退出服饰领域而向饰品发展,其材质也由细变粗,但是色彩更加艳丽,纹样更加大胆。在官方不推崇的情况下,湘西土家织锦只能依赖家庭中的代际传承来发展。

  三是衰落濒危期。1949年至1966年间,土家织锦为适应现代人的需要,开发出壁挂、沙发套、电视机罩、各种口袋、服装等新产品。生产经营模式也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家庭手工业发展为规模化的集约生产,家庭生产与工厂生产相结合。然而,受到现代工业生产等因素影响,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土家织锦从繁荣逐渐走向萧条,织锦厂纷纷倒闭,织锦人数锐减。此后,家庭代际又成为湘西土家织锦的主要传承方式。

  综上所述,湘西土家织锦传承主要依赖于家庭中的代际传承。20世纪50年代,阮璞先生在《土家族美术史(节录)》中记载:“在母教其女,姊传其妹,长授其幼的方式下,一代一代讲习着欣赏标准,积蓄创作,丰富着艺术形式”[4]。显然,书中主要谈到的是有关土家织锦的家庭范围的代际传承,描述的是以家庭女性为中心,传授学习制作土家族织锦的过程。湘西土家织锦的传承主要依赖于家庭代际传承,由表1可知,叶家寨、六合村、捞车河村等织锦聚居地的织锦传承年龄在12—15岁,习得织锦技艺的方式主要依赖于有血缘关系的家族内部的代际传承。土家织锦代际传承是家庭在发挥作用,代际传承的其他主体如学校、企业、社会机构等力量有待发掘。 二、农村手工艺代际传承现状 采用文献法查阅农村手工艺的文化内涵、历史沿革、传承机制等书籍资料,以湘西土家织锦技艺为例,选取最典型的土家织锦技艺集中地——苗儿滩镇捞车河村进行田野调查,走访当地职业院校并对土家织锦传承人及当地居民进行土家织锦技艺传承访谈,了解湘西土家织锦技艺传承的现状及面临的困境。

  (一)家庭结构的变化导致传承人缺失

  我国计划生育政策、“二孩”政策的实施使家庭结构产生了较大变化。近年来,我国家庭结构体现为家庭规模缩小,丁克家庭、单亲家庭、空巢家庭、重组家庭数量逐年上升,当前人口呈现老龄化。代际传承是家庭代际关系的重要特点,父母一代与子女一代以经济或服务性帮助,以及感情上的慰藉和尊重相互传递的一种方式,形成“代际影响”[5]。下面是访谈对话。

  请问您作为从事土家织锦的织锦工人,您的子女会这项技艺吗?为什么?

  被访者之一:我娃儿不会,没让她学这个,好好读书将来出去挣钱多,只有在家没事的人做这个,织这个耗时长、复杂、挣钱少。

  被访者之二:我就一个娃儿,他不愿意就不勉强他,好好学习就行了。

  可见,一方面,农村手工技艺耗时长、难度系数大、经济效益低等使得老一辈人在主观意愿上对代际传承产生消极态度,导致在两三代人的核心家庭模式中,家庭传承逐渐失效:另一方面,由于家庭规模变小,大部分家庭仅有一个孩子,父母不愿意子女从事这么辛苦的工作。因此,现代家庭结构的变化导致直系传承人缺失。

  (二)经济转型使潜在传承人流失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发展迅速,湘西农民工和农村学生不断向城市流动,除了农业耕作外,农村家庭劳动力大多在外务工,专业织锦人的数量越来越少,更多的当地人将织锦当作一种副业。据调查了解,在20世纪90年代初织锦在捞车河村还很流行,当时有很多织锦厂,每个厂大约有四五十名工人,一直是当地土家族妇女的重要收入来源。笔者调查当前捞车河村落从业情况并不乐观,捞车河村平均每户劳动力为2人,一个劳动力的织锦年收入平均为6 162.15元,在外打工,一个劳动力一般年收入在15 000—40 000元。可见,在经济快速发展的时代,外出务工所带来的经济收益远高于织锦收益。家庭中父母在外务工使得农村手工艺的代际传承缺少实现的条件。农村家庭外出务工现状导致农村手工艺的发展传承陷入窘境,青年人作为传承发展农村手工艺的中坚力量,不愿意在农村继续深入学习织锦手工艺,青少年由于没有人传授手工技艺而被迫放弃,使得大量的潜在传承人流失。

  捞车河村现有409户人家,会织锦手工艺的家庭占30%,会织锦的人数占全村总人数的15%,而现在还在织锦的仅为26人。全村有107台织机,大部分织机早已闲置,曾会织锦的入中有231人外出打工,详见表2。总之,掌握织锦手工艺的从业人员已经大量流失,村民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农业耕作和外出务工,土家织锦手工艺的传承陷入窘境。

  (三)农村手工艺发展滞后于市场需求变化

  农村手工艺品只有成为人们现在或未来的生活消费品,才能具有实用性的价值。在现代社会中,由于现代化技术支撑的产业化生产方式对产品通用功能的开发,很多机械大批量生产的服饰、塑料制品的出现代替了手工艺品在人们生活中发挥作用。例如,在上个世纪,土家族姑娘出嫁时有母亲亲手缝制的“土花铺盖”作为陪嫁品,如今,只要花不多的钱就能购买到喜庆被。加之,织锦被的被面90%是土花铺盖,十分厚重,舒适度也较差。其他如壁挂、锦包、服装、坐垫、鞋等织锦产品,在图案、色彩结构上也缺乏创新,使用范围小,而色彩丰富、简单实用、款式多样的机械大批制作的服饰、挂画等生活用品让人们有更多的选择权,而且相比工艺流程复杂的手工艺品价格低廉。当前,缺乏创新、发展滞后的农村手工艺几乎失去了作为一种生产力存在的意义,只有一小部分还活跃着。保护和传承农村手工艺最重要的就是让其再回归生活,使其再次走近人们现代生活,且满足市场需求。

  从人与物的关系看,农村手工艺能将“文化符号”“情感符号”融入展品之中,其传统的造型语言和手工质感能唤起人们的亲情,避免了现代工业品“去除情景”后失去人文性的弊端,避免工业机械产品缺少生命力的通用性和重复化,能够满足现代人类个性化的需求。

  (四)农村手工艺社会认可度低

  近年来,农村手工艺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日渐下降。以土家织锦为例,以前织锦是每一位土家人都需要掌握的技艺,孩子很小就被教导学习土家织锦相关技艺,以不会织锦为耻。而如今在湘西从事织锦的大都是老人,很多青少年不愿意学。虽然当地的许多小学开设了织锦课,但由于课堂教学的枯燥以及学生缺乏传承意识,很难收到预期的教学效果。当地人对土家织锦的历史背景、所蕴含的深厚文化也了解甚少。在笔者随机调查的100人中,有61%的人不知道什么是土家织锦,更不用说对织锦认同和热爱了。学习当地农村手工艺甚至成为“没出息”的代名词,她们普遍认为在日常生活中可以很方便地买到更实用和更便宜的物品代替传统手工艺品。人们对农村手工艺品的认可度低成为阻碍其传承与发展的又一大障碍。

  三、农村手工艺代际传承的培训学校职业教育发展对策

  农村手工艺代际传承的现实困境,迫使我们不得不去寻求新的途径来实现有效传承。培训学校职业教育的特性决定了其在区域经济和文化发展上具有独特功能。应充分利用培训学校职业教育力量,通过建立特色专业,培养传承人:规范学校课程,固化有效传承:开展校本培训,提高社会认识:搭建平台,推动手工艺创新发展等途径逐步走出困境。

  (一)建立特色专业,培养传承人

  依托优质、特色资源,建立特色专业,大力培养农村手工艺传承人。如湖南湘西州文化艺术职业学校开设的民族舞蹈表演专业,在2008年入选了国家“十一五”精品专业,2009年入选国家“十一五”精品课程,获得了专业认同。而目前仅有湘西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一所学校开设了织锦专业,且招生情况不乐观,学生及家长认为专业价值一般,较难就业。省内外很多职业院校办学经验证明,建立织锦特色专业,培养织锦传承人是改善传承现状的有效途径。在织锦专业建设上建议借鉴有经验的职业院校。例如,海原县职业中学自2011年开始,在学校开设了民族手工艺“回族刺绣”专业课程,通过几年的探索,这门专业课程在该校的开展大有起色,社会认可度大大提高同。专业的开设可以为传承人的培养提供发展平台,不断探索构建出一套完善的培养机制,构建良好的学习平台与学习环境,吸引更多外来学子以及当地适龄学生就读手工艺特色专业。专业开发与实施的过程必定是艰巨复杂的,需要根据具体实践进行不断的调整,同时也需要社会各方力量的共同协助参与,将保护与培养传承人放在首要地位,才能切实解决土家织锦代际传承中传承人缺失的问题。

  (二)规范学校课程,固化有效传承

  根据民族区域特色,研究新增特色课程,规范学校课程体系,是固化学校代际传承的有效方式。家族范围内的代际传承具有较大随意性,而培训学校职业教育的系统性和规范性恰恰可以弥补这一缺陷。职业院校针对不同专业方向,制定不同的培养目标,分析和研究国家特定手工艺产业发展及就业市场变化,明确市场对从业人员的技能要求,进而明确人才培养方向,从而明确在教学中应该教给学生哪些知识技能[8]。应根据地域特色、院系特点及手工艺发展趋势,建立一套完善的课程体系,依托教材,不断优化教学手段,加快优质师资队伍建设,为课程的有效实施提供保障。职业学校课程设置要注重综合能力的开发,并应让学生学会应变、适应市场的变化,具备可持续发展的技艺技能。在土家织锦的学习中,鼓励学生创新手工技艺、图案花样,优化织锦流程。此外,在课程中渗透审美、艺术、民族自豪感等,以使其能在学生中得以长久持续地实现代际发展,最终实现农村手工艺从“工艺到造物,从工艺到技术”的现代化转换。

  (三)开展校本培训,提高社会认识

  开展适合于本地区、本校实际情况的校本培训,提高社会各界对农村手工艺的认识,培训学校职业教育有社会服务和文化传承的职能,在农村手工艺传承发展上可以起到代际传承的作用。土家织锦可以凭借职业学校灵活的办学形式开设针对农村手工艺的培训课程。例如,湘西职业学校可通过开设土家织锦短期培训班、织锦兴趣班,编写土家织锦校本教材,邀请对于土家织锦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方面有深入研究的专家开设讲座,发挥学校文化传承作用,以宣传手工艺文化的知识、土家织锦的历史背景、织锦手工技艺等,提高土家织锦影响力,让更多的家长、学生认同土家织锦,进而达到扩展社会市场、发掘潜在传承人的目的。培训学校职业教育的发展助力农村手工艺传承,扩大农村手工艺传承与保护的受众,可以较大程度地改善农村手工艺传承与保护的困境。

  (四)搭建创新平台,推动手工艺发展

  研究有效传承路径,搭建农村手工艺传承创新平台,助推农村手工艺良性发展。

  当前,大众审美和消费理念已经发生了变化,农村手工艺制品滞后于市场的发展需要,农村手工艺要想继续生存,不能固守乡土而应主动搭建活态传承创新平台。活态传承是以依附于特定实物作为其传承载体,最重要的是包含这种手工艺文化的内容要素、形式过程以及相应的人文环境,是一种将物质、制度和心理等多种文化交融为一体的传承方式[9],职业学校因其固有的职能可以在活态传承中扮演重要角色,可以在不破坏农村手工艺本真的前提下,利用技术支持及社会资源搭建有助于土家织锦在其功用上、材料上进行活态发展性传承的平台。例如,学校可根据学生需求与企业共建“民族手工艺工作室”、成立“大师工作室”或专门的土家织锦开发中心:学校利用自身平台,组织师生成立研究小分队开展实践调研活动,通过实地走访、参观、创作等方式对土家织锦产业可持续发展的现状开展调研:寻求社会各界的资金支持、技术支持,借助与社会机构,如中国少数民族用品协会土家织锦专业委员等建立合作关系:抓住全球资源共享的契机,寻求国际合作,通过参与国际比赛、论坛,选拔与派遣交换生,扩大对土家织锦文化的宣传并争取相关的国际合作研究项目:搭建数字化平台,打造土家织锦数字化图书馆等方式,共同搭建农村手工艺创新传承平台。

  培训学校职业教育作为土家织锦代际传承在社会范围中的重要力量,与农村手工艺的结合可为传统手工艺的传承提供一个良好的发展平台。时代在进步,农村手工艺品也要跟上时代的步伐,充分发掘并利用好培训学校职业教育的力量,正确处理继承传统与创新发展的关系,创造出符合时代需求的艺术品、生活品,使农村手工艺得到更有效的传承和弘扬。